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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游记:穿越“死亡之海”

时间:2021-02-21 06:27 来源:网络整理 转载:武汉资讯网
新疆游记:穿越“死亡之海”

  这一天在我的记忆中会永生难忘,正是在这一天,我们穿越了“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天还没有亮,我们已经离开库尔勒,向西经314国道往轮台县去。库尔勒通信兵总站有个连队在那里,当然是我们的朋友通信兵总站的首长介绍和安排的。为了迎接我们,杨连长他们已经等了两天,我们由于车的问题不得不将原计划推迟。

  连队清爽干净,院子里种着葡萄和香梨,库尔勒的香梨是新疆有名的特产,不过现在还不到季节,好象杏子大小的青涩的果实累累坠坠地挂在树上,清爽可喜。

  我们在人家的葡萄架下面搭了椅子登上去拍照,又拉了杨连长他们一起照合影,临走他们为我们准备了一箱矿泉水和一些黄瓜、西红柿什么的,在路上吃。那一箱水可真是着实起了大作用,夏天穿越沙漠人最怕的就是脱水,我们没有经验,不知道厉害,连干粮都没有准备就这么上路了。想起来也真是勇敢,不过是一种无知卤莽的勇敢。

  从连队出来还没拐上公路,就被一辆大货车阻住了去路。一群维族人在卸货。旁边一架小毛驴车乖乖地站着,也在等着过去。

  车上一个上了年纪的维族老妈妈,一脸慈祥的笑,一直看着我们,任由我们挤过去蹭在她旁边照相而一动不动,特别配合,笑眯眯的。

  我们在路边加油站吃拌面,这一进沙漠公路,就几乎没有人烟,再想吃东西什么的比较困难,要到塔中才可能有。

  吃完拌面开车再向南,便上了被称之为“死亡之海”中的世界奇观——塔里木沙漠公路。我们要穿越这条沙漠公路,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到沙漠边缘的小县城——且末去。

  这条长达五百多公里的沙漠公路,连通了茫茫大漠,充满了神秘、吸引、冒险和挑战,带引我们踏上寻找古老文明的荒漠旅程。

  塔克拉玛干沙漠自然条件相当恶劣,人烟稀少,极度干旱。满目荒凉的戈壁沙丘,见证沧海桑田的历史变迁。这里天无飞鸟,地无走兽,百里无人,只有漫天肆虐的黄沙,呼啸咆哮的北风,荒芜的盐碱滩地,千奇百怪的风蚀巨石,沙漠之魂胡杨树遥望着蓝天流云,度过数千年的悠长岁月。

  胡杨有着三千年的传说--活着千年不老,死后千年不倒,倒下千年不朽。那虬结的枝杆顽强地向上伸展,伸展,直指云天,令观者叹为观止,怦然震颤。

  还有一种叫做红柳的植物,不论是戈壁还是荒漠,只要有一点水源的地方,就有红柳生长的痕迹,它的根可以深入地下数十米,盘结在那里,紧紧地吸附着流动的黄沙,蓬勃而愉快地发芽,抽枝,毫不在意环境优劣。

  我总是想,人类的身上,恐怕也具备这样坚韧不拔的顽强精神吧,!不然为什么在任何环境下都有人类生存的迹象,不论是荒漠还是高原。

  塔克拉玛干沙漠现在已经开始得到系统的治理和规划,进入沙漠公路初段便可以见到面积约三千亩的碧绿的胡杨林保护区,公路两旁的流沙被养路工人精心地穿上了一层外衣,防止沙化的继续扩大以及保证沙漠公路的畅通。

  进入沙漠公路之后,便与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方圆数百公里茫茫大漠,手机信号全无,所以塔克拉玛干沙漠又称“死亡之海”,意思是进得去,出不来。

  就是这片荒漠,汉代时曾是古丝路的中道及南道所在,沿途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绿洲和村庄,还有若羌、楼兰、且末、尉犁、小宛、戍卢、精绝等邦城小国,是非常繁荣的地区。楼兰当年是西出阳关的第一站,尉犁则是中国开发西域最早的地方,若羌当年是羌人生息之地,早在公元前一、二世纪羌人就懂得开采铁矿,锻造铁器,是世界上最早使用铁的地区之一,且末古城至今吸引各方考古学家前往探秘。只是现时,昔日的风光早已不再,这里已经成为渺无人烟的茫茫荒漠。

  据考,公元四世纪前后,塔克拉玛干成为风沙肆虐的战场,铺天盖地的流沙吞噬着原来的绿洲和村庄,昔日的繁华转眼成沙,那些不愿意远离故乡的人们便退居到昆仑山下不多的几条小河边,千百年在荒漠的边缘过着与世隔绝的简朴生活,成为见证古西域历史的活化石,他们至今保存着古老的民风民俗以及远古的文化氛围。

  且末是巴州辖区最边远的一个县,离自治区首府库尔勒有八百多公里,横穿沙漠公路才能到达。以前库尔勒到且末的班车一星期才发一班,路上可能要走三天,气候的突变,路况的凶险都有可能造成车辆寸步难行。沙漠公路塔中通且末段是2002年国庆才正式通车的,原来从库尔勒到且末需要绕道民丰,再走315国道到且末,沙漠公路贯通之后,至少节约了五百公里的路程。目前也有省内航班飞库尔勒,是那种三、四十人乘坐的小飞机。

  由于人烟稀少,各县之间连接的公路路况都很差,处于无人养护的半瘫痪状态。我们从沙漠公路塔中往且末段转向的时候,流沙几乎将整条公路淹没。正是黄昏时分,风沙四起,如潮水般汹涌的细沙不断地盖过来,沙细且软,车子不但无法开动,反而陷进沙堆里出不来了。无奈的我们只好顶着漫天飞舞扑面而来的沙风下来推车。

  被烈日爆晒了一天的沙烫得人站立不住,夕阳正迅速地在地平线的那端消失,刹那间有种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悲凉。新通车的公路设施尚未完备,地上连线也还没有划,没有任何路牌路标,而国道的公里数标识在过了塔中之后竟然两次回零,我们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困境,不知道前路有多远,也不知道前方的路况什么样,更不能退回去,也无法与外界联络。那一瞬间,说不害怕是自欺欺人,生死未卜,能否逃出这片死亡之海谁也不敢保证。但是不努力逃出便只有死路一条,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车也几乎没有一辆的沙漠腹地夜晚,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情急之下三个人脱了鞋手脚并用开始扒沙,要把车子从沙堆中挖出来。好在是细沙,终于车子加足了油门轰鸣着冲出了重围,我们一声欢呼,跳着上车,这才发现一激动连鞋也忘了穿回来,我们那几双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鞋子正七扭八歪地躺在沙漠上睡大觉哪。

  沙漠公路地面温度过高,轮胎与地表的摩擦生热比其他任何路段都强烈,车子发动机的温度也一直降不下来,又不能开空调,风沙从每一个空隙中钻进车里,粘了我们满头满脸满身。

  几个人还没从沙漠陷车的惊魂中缓过劲来,只听"噗"的一声,车身立刻左右摇摆起来,爆胎了。真是旧伤未愈,新伤又添。我们一脸茫然沮丧,难道这死亡之海当真就如此难过,!

  司机门大哥吭哧吭哧地开尾箱拿工具取备胎,发烫的公路千斤顶根本无法起作用,门大哥只得凭借多年的经验用巧劲更换备胎,好不容易才算把备胎换好。

  经过这两次惊险镜头,我们的车更加小心翼翼,只以每小时六十迈的标准速度在沙漠公路上爬行。嚣张了一整天的太阳终于疲倦地收起了它的热度,沉沉地睡去了。

  新疆这里的日照时间比内地长两个小时,晚上十点多太阳才落山,早上七点左右天又已经亮了,所以在新疆时间显得特别经用。当地的作息时间是这样的,上午十点上班,下午两点下班开始午休,然后四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当内地的人们已经洗洗睡的时候,新疆人还在吃着晚餐,看着歌舞表演。号称是世界上最热的地方的吐鲁番作息时间更加有意思,早上八点上班,中午十二点下班,午休时间一直到傍晚五点,然后再上班到晚上八点下班。实在是没办法,吐鲁番地区正午十二点到下午五点的地面温度可以高达摄氏七十多度,空气温度也经常在摄氏四十度以上,户外活动根本无法进行,只好沿用一早一晚的作息制度。也好在日照时间长,否则我们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经历就更刺激了。

  经过将近十二个小时的走走停停,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我们终于在黑暗中到达且末县城。

  殷部长的战友且末县武装部的马部长王部长等人已经等了我们两天。我们的车在库尔勒的时候出了点小故障,所以比计划的时间推迟了一天。原本马部长已经订好了回库尔勒休假的机票,因为我们要来,特地退掉了机票等我们。是以我们在号称是“沙漠边上的小上海”的且末县丝绸西路上见到马部长他们那辆酷酷的军绿色老式北京2032吉普车铲上来的时候,简直有见到亲人般喜极而泣的冲动。

  假如没有殷部长和马部长,恐怕这一辈子我们也难踏足且末这个新疆辖区最南端的地方,连很多新疆的当地人都没有想过要到那里去,又遥远又偏僻,路又难走,就算是选择走南疆也很少有人会走且末。而且老实说,且末县城实在不是一个旅行者梦想中的天堂,小得不能再小的县城,枯燥得不能再枯燥的生活,历史上曾经辉煌一时的且末古城至今还没被考古学家们发现具体的位置,号称保存的比较好的且末岩画离这个县城还有一、两百公里,路况差得根本没法走。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如果没有朋友,我们不会去。

  但是,每件事情都有其相反的一面,也正是因为有朋友的缘故,才让在我们费尽精神摸到且末的时候,彻头彻尾地感受了一把那种油然滋生的久违的温暖。

  我们定好到达且末的时间由于车的意外不得不推迟一天。我给马部长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买好了飞机票准备回库尔勒休假,知道我们要去,特地退掉机票等了我们两天。这种义气在已经把冷漠当成习惯、生活在石屎森林中的人们身上已经快要绝迹了,我们很幸运地成为沙漠中的宠儿。

  在沙漠公路挣扎了几乎一整天,除了被爆晒干蒸得差点成为木乃伊之外,两次爆胎和一次陷车的惊险镜头也让我们容易受伤的幼小心灵担惊受怕了半天。晚上十一点多奋战到且末县城的时候,马部长率领且末县武装部的主要干将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那一瞬间,在黑咕隆咚的且末县丝绸路上见到他们那辆老式北京2132吉普车从不知什么地方铲上来的时候,真有种见到亲人般的温暖,毫不夸张地感觉阵阵暖流袭上心头,特别是黑夜里觉得马部长那五大三粗的身材特别有安全感。

  至今我仍然怀念且末那家清真馆子里的糊辣羊蹄,没吃过比那个更加地道的。不过后来我的脑子有点混乱,被他们武装部的几个人推杯换盏灌得五迷三道,也不知道多少度的白酒象水一样地灌下去,本来颠了一天的破路已经疲惫不堪,精神和肉体都处于崩溃的边缘,这样排山倒海的白酒攻势一下子就晕掉了。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切西瓜和哈密瓜吃。马部长切瓜是一项绝活,一手按住瓜,另一手潇洒地横批数刀,一松手,瓜就听话地四瓣散开,象天女散花,让人眼花缭乱,看在我本来就晕晕乎乎、迷里迷瞪的眼睛里,更象魔术表演一样,精彩绝伦。

  马部长热情开朗,性格全属光明面,说话风趣幽默,经常让我们捧腹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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